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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经释义-任法融 五十章--五十九章
作者:admin 来源:未知  时间:2017-05-01
 
 

第五十章

“出生入死。生之徒十有三,死之徒十有三,人之生,动之死地,亦十有三。夫何故?以其生生之厚。”

人生为出,死去为入。生来死去,新陈代谢,乃自然之规律。 然而,人生死大致分三种情况:

一、顺自然而生息,无病无灾,享尽天年而亡的,十分中约有三分。

二、因先天不足,体质较差或生病伤残而未尽天年,中途夭亡的,约占十分之三。

三、因恣情纵欲,贪色好酒,追名逐利,生活奢侈,享受过甚,贪生过厚而夭亡的,亦占十分之三。这第三类条件优越而夭亡是什么原因呢 ? 是因为生活条件太优厚了。

古代帝王生活条件最为优厚,而大都短命,就是这方面的突出例子。

“盖闻:善摄生者,陆行不遇兕虎,入军不被甲兵。兕无所投其角,虎无所措其爪,兵无所容其刃。夫何故 ? 以其无死地。"

闻知精于养生之道的人,十分中只有一分。他们恬淡无为,少私寡欲,心地善良,体性圆明,物我一体,无所不容,大慈大悲,毫无恶念由于他们德行极高,且有善良的精神信息感应于外,或因炼功已达上乘功夫,具有某种特异功能可以控制身外生命的意念及行为,因而,他们能陆行不与兕虎遭遇,入军不被甲兵所伤。所以,兕牛用不上它的角,猛虎用不上它的爪,甲兵用不上它的刃。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? 是因为他们没有致死的地方。

有的住在深山密林中,功夫很深的人,终年与野兽打交道,但从未受伤残。

据《楼观先师碑石》载:魏废帝时,有张法乐隐居耿谷,乐道忘怀,尝有猛虎造室,恬然不顾,亦不加害,养奇禽千计,呼皆就掌取食,了无惊猜。魏文帝时,真人陈宝炽,密行于楼观,抱负弘阔,人莫能窥,出入山间,时见白虎驯逐,因此文帝招访治理之道,并问驯虎之术,对曰:“抚我则厚,虎犹民也;虐我则怨,民犹虎也,何术之有 ? ”自原始时代,人心淳朴,性体清静,无念无欲,人与兽同居而互属相助,人无猎兽害命之心,兽亦无反伤人之举。次后由于人的情欲动、贪心起,欲猎兽以满口福,于是,禽兽与人结下了不可解的怨雠,故始有人害兽而兽伤人往还之报。这是一种精神信息的感应现象, 并无神秘之处。

第五十一章

“道生之,德蓄之,物形之,势成之。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。道之尊,德之贵,夫莫之爵,而常自然。”

天地万物无不由浑沦一气的无极大“道”所生。

物之得于“道”者,便是“德”。含缊滋润,辅翼陶成者,皆是”德”之所蓄。

万物由“道”生“德”(蓄)而后有其形体。

有形体后必由小至大,发育成熟,生殖繁衍。

万物的生、长、成、藏皆由“道”和“德”造成,因而它们没有不尊“道”而贵“德”的。

“道”之所以尊,“德”之所以贵,是因为它生养成藏万物并非有意作为,而是自然而然的变化的过程。

“故道生之、蓄之、长之、育之、成之、熟之、养之、覆之。”

化机滋畅谓之生,阴阳内含谓之蓄,昼夜变化谓之长,五气润和谓之育,体性完全谓之成,神全气正谓之熟,保根固性谓之养,护其所伤谓之覆。万物从无到有,由始至终,无不是“道”“德”之所为。

“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长而不宰,是谓玄德。”

“道”生万物,“德”蓄万物,而不以为自有功;生化成藏皆是“道”之所为,而它却不自恃其能,长养了万物而不加宰制。这就是广大深远的至极之德。

第五十二章

“天下有始,以为天下母。既得其母,以知其子。既知其子,复守其母,没身不殆。”

宇宙间的万事万物有一个统一的、共同的起始。这个起始,就是产生万事万物的本根。如果认识并掌握了这个本根,就可以理解由此而产生的万事万物。遵循这个本根的原则,终身不会有危险。

“塞其兑,闭其门,终身不勤。开其兑,济其事,终身不救。”

兑为口,门为眼。虚无大道,无色无声,无臭无味。色、声、味、臭之有形有象者,皆非“道”之体性。若贪求色声美味,追逐名利地位、逐末忘本,必背道失道,终身不可救药;若清心寡欲,闭目塞口,不追逐这些身外之物而恬淡自养,积精累气,固根抱本,则可延年益寿,终身不会有病灾。

“见小曰明,守柔曰强。用其光,复归其明,无遗身殃,是谓袭常。”

任何事物都是由小至大,由微而着发展而成的。只有谨察事物至微之原始,而不是忘本逐末,才算明智。

柔弱谦下是“道”之妙用,它可制服任何刚强之事物,水就是一例。只有持守柔弱的人,才算是最刚强者。柔能克刚,阴能胜阳,柔弱胜刚强。发挥内涵着的光和热,遇事有先见之明,就不会带来危险和祸殃。这就是守本固根的“常道”。

第五十三章

“使我介然有知,行于大道,唯施是畏。大道甚夷,民甚好径。”

使我深刻地领悟到了清静无为之道的玄理妙用,我就以此去实行。然而我最担心的是在实行中走邪路。其实,清静无为的自然之道犹如平坦的大路,很平坦,至简至易,以此道治国必然国泰民安。然而,常人因私欲太重,贪求享乐,每每妄为而背离了此道,却好走繁难、艰险、崎岖之小道 —— 邪路。

“朝甚除,田甚芜,仓甚虚。服文彩,带利剑,厌饮食,财货有余。是谓盗夸,非道也哉。”

朝庭的宫殿修得高大宏伟,精致华丽;国民的精力、资力皆耗于此。

农民由于不能尽力耕作,延误农时,田园由此荒芜,年岁无收,以致民无积蓄、国无库存。然而,君王、贵族、豪门身着华美的锦衣,以风流耀显于民,饱餐着高等饮食,耗用民脂民膏,仗权位私积财货,导致国民经济危困,不自省悟,反认为他是万民之主,是治国理民者。其实不然,民视之如寇雠,是谓天下最大的强盗。

这样做,是对“道”的背叛,绝非以“道”治国。如此必然遭到天道的惩罚,人伦的谴责,天人共怨,万姓同诛,自然走向灭亡。

第五十四章

“善建者不拔,善抱者不脱,子孙祭祀不辍。”

自然万物,生灭兴衰,无不处于时时变易之中,唯有大中至正的虚无之道“独立而不改”。以“道”的原则举事立业,治国安邦,其基必固,不可动摇。抱此“道”者,可根深蒂固,长治久安,无有失脱亡国之患。如此这般,可受到子孙万代的敬仰、怀念、颂扬和祭祀。

“修之身,其德乃真;修之家,其德乃余;修之乡,其德乃长;修之国,其德乃丰;修之天下,其德乃普。”

用“道”的原则修身,其德可以朴实纯真;将此原则贯彻于治家,其德可以绰绰有余;将此原则贯彻到乡,其德可以作为楷模;将此原则用之于国,其德可以使民心真朴,风气纯正,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;将此原则贯彻于天下,则可使纯正之德普遍广大,若皓月当空,无处不照,使天下安定,万国九州,和睦相处,相安无事。

“故,以身观身,以家观家,以乡观乡,以国观国,以天下观天下。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?以此。”

所以,我身因修此“道”,能心正意诚,神旺气足,身康体健,以此观他人之身,亦必同理;我家因修此道,六亲和睦,父慈子孝,家业兴旺,以此观他家,亦然;我乡因修此道,相亲相爱,和睦相处,无争无斗,以此观他乡,同样;我国因修此道,君正臣忠,民心淳朴,百业兴旺,国泰民安,以此观他国,无异;今道行天下,德遍九州,普天同庆,万民安乐,以此观未来,必然如此。

我怎么能尽知天下会如此呢?就是用了以上“由近及远,由此及彼”的类推方法。

第五十五章

“含德之厚,比于赤子。毒虫不螫,猛兽不据,攫鸟不搏,骨弱筋柔而握固,未知牝牡之合而峻作,精之至;终日号而不嗄,和之至。”

此章以“赤子”比喻修道之深、养德之厚的妙用。《庄子逍遥游》云:“藐姑射之山,有神人居焉,肌肤若冰雪,绰约若处子。不食五谷,吸风饮露,乘云气,御飞龙,而游四海之外。其神凝,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。将磅礴万物以为一。世蕲乎乱,孰弊弊焉,以天下为事。之人也,物莫之伤,大浸稽天而不溺,大旱金石流,土山焦而不热”这是对得道之妙用的具体描绘。

得道之真人,气足神旺,身体健康,冬天不冷,夏天不热,入水不溺,入火不焚,体性纯全,自我调控,邪魔不入,百病不生,体格柔和,动静自如,元气淳和,无思无虑,若初生之婴儿。毒虫见之不刺,猛兽见之不扑,恶鸟见之不抓。虽然骨嫩筋柔,握持却很牢固。虽不知男女交合之事,阳物却常勃起。这是因为他的元精、元气、元神极为充沛。他终日哭叫而声不哑,这是因为他先天元气淳和之故。

“知和曰常,知常曰明,益生曰祥,心使气曰强。”

知道了阴阳平衡,元气淳和,就叫做“常”。知道了“常”就叫做“明”。

为了长命而厚其生,欲人为地追求长生,愈达不到目的。只有自然无为,不贪生,不厚生,无意于长生,才能自自然然延长寿命。静极生动,只有心静下来,去除杂念,不思不想,元气才能自行畅通,流经百脉。如果用意志支配精气,必然破坏气流的正常秩序,扰乱它的正常运行。这是“有为”,是人为的逞强,此乃炼功之大忌。

“物壮则老,是谓不道。不道早巳。”

气强硬,使肌肤强壮,然而物强壮了就要衰老,走向反面。这就失了冲和之性“常”,也就是背离了“道”。背离了“道”,不仅不能长生,反而会过早夭亡。

养生之道和处世之道,最宜谦下柔和,若心静神清,其气自然柔和深长,心不静则意不定,意不静则神不凝,神不凝,心必粗暴、强硬。气的柔和及强硬其根在心。

第五十六章

“知者不言,言者不知。”

太上混元无极大道,是天地之始,万物之本,其妙用无穷,只可意会,言语无法表达。此谓“知者不言”。书不尽言,言不尽意,言语能表达出来的,是粗浅的,有形的事物之末,而不是微妙玄通的“天地之始”。此谓“言者不知”。

“塞其兑,闭其门。”

“兑”是口。“门”是眼、耳、鼻。既知“微妙玄通”始物之妙,言语无法表达,应“塞兑静养”。《老子》首章提到“无欲观其妙”,正是此意。天地之始,万物之母,造化之机,口不能言,目不能视,耳不能闻,鼻不能嗅。故第十四章中说:“视之不见名曰夷,听之不闻名曰希,搏之不得名曰微,此三者不可致诘,故混而为一。”

此段是教人要塞兑闭门,静养天真,清静六根,断诸邪障。

“挫其锐,解其纷。”

“锐”:刀剑之锋刃。“纷”:纷芸杂乱。

人因贪名逐利,自知、自见、自伐、自矜、自是,机智炫露,似同刀剑之锋刃。与接为构,日以心斗,互为交争,致使灵堂不能清静。修身者,必以不自知、不自见、不自伐、 不自矜、不自是为首要功夫,含光韬辉,慎养天真。所谓“挫其锐”者,即是此义。

人因情欲过度,致使“忧苦神心,流浪生死,长沉苦海,永失真道”。日昏夜茫,无有头绪,犹如攀篱纵横交错,纷扰束缚,元神不能自主。欲求解脱,何时解脱?“能拼众缘,永除染着,内相不出,外相不入,于正念中,乃得五脏清凉,六腑调泰,三百六十骨节之间有诸滞碍,十恶之业,百八十烦恼之业,众苦罪源悉皆除荡”,是谓“解其纷”。

“和其光,同其尘。”

“光”:智能,德行。“尘”:尘世,俗情。

此段是说修身者素日不可炫露己德,以己为是,应取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,方而不割,廉而不刿,直而不肆,光而不耀,于众物各自发挥,如同火照火,水入水,浑为一体,此乃“和其光”。不能树已身而异于人,不能认已之高洁而弃丑陋。无人我之分,贤愚之介,打起尘劳,如土和土,此谓“同其尘”。

“是谓玄同。”

“玄”是深远不测的意思。与物能“和其光,同其尘”,这才和深远不测的无极大道同为体用了。

“故不可得而亲,不可得而疏;不可得而利,不可得而害;不可得而贵,不可得而贱。故为天下贵。”

深远不测的无极大道是混成一气。本无内外之分,岂有亲疏之别;本无左右之异,那有利害之论;本无高下之等,怎有贵贱之殊。无内无外,无左无右,无上无下,无有亲疏、利害、贵贱的混元无极大道,才是最为珍贵的。

第五十七章

“以正治国,以奇用兵,以无事取天下。”

“正”:端方,贞固。“奇”:诡诈,怪异。

此段经义是说执政者要遵循天道自然的规律,顺从人间伦理常情,大公无私,端方正直治理国家。但用兵却相反,要采用虚虚实实,声东击西的诡诈之术。要取得天下太平,须安分守己,不可妄生事端,《老子》第四十六章中说:“罪莫大于可欲,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,故知足之足,常足矣。”天下大乱皆因不知足,以致妄生事端。要想天下太平,必须知足安分,不可妄生事端,扰乱庶民。只有这样,人民才能安居乐业,四海宁静,天下太平。

“吾何以知天下其然哉?以此:”

我为什幺能知道以无事能取得天下太平呢?就由以下根据才知道:

“天下多忌讳,而民弥贫;人多利器,国家滋昏;人多技巧,奇物滋起;法令滋章,盗贼多有。”

君王施政,令繁则奸出,禁多则民困。禁令繁多,必妨民事,使民不能尽其生发。民不能尽其生发,如束手足必然贫困,无法自拔。

“利器”者,指圣人以自我德行、智能遵循天道之自然,顺人伦之常情,总国家之纲纪,持权柄治国理民。《庄子》曰: “彼圣人者:天下之利器也,非以明示天下。”他是说,圣人的德行、智能,只可内含自修,使民潜移默化,而不可昭昭炫露。如彰示于人,那不仁者必窃之,致使上下颠倒,是非混淆,横施天下,导致国家昏乱。

国民最宜同处在浑厚朴实的淳风之中。器械者,是民在生息中之所必需。《周易·系辞》说:“包牺氏没,神农氏作,斫木为耜,揉木为耒。耒耨之利,以教天下, 盖取诸益;服牛乘马,引重致远,以利天下,盖取诸随;重门击柝,以待暴客,盖取诸豫;断木为杵,掘地为臼,杵臼之利,盖取诸小过;弦木为弧,剡木为矢,弧矢之利,盖取诸睽。上古穴居而野处,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,以待风雨,盖取诸大壮。”由此可知,从古到今,器械按民之所需而出于自然。因机智出,技巧生,非正常而并没有实用价值的古怪奇物随之滋生,民必弃常而务技巧,滥用资力。此谓“人多技巧,奇物滋起”。

教民内修道德,外行仁义,知天理之当然,晓人伦之常规,举止皆符于天理人情。故《论语·为政》中说:“导之以政,齐之以刑,民免无耻;导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。”民如慎修之德于内,谨行仁义于外,根本不会违法乱纪。相反,人如内心失去道德,外无仁义之行,他就不怕犯法,法令愈严,相应盗贼愈多。此谓:“法令滋章,盗贼多有。”

“故圣人云:我无为而民自化,我无事而民自富,我好静而民自正,我无欲而民自朴。”

所以,体现自然之道的圣人,取法天地生长万物的自然无为之德,不背理循私,而事事顺乎天理,应乎人心,不作不为以感天下之众。因此,天下之民众皆安居乐业而自化。此谓“我无为而民自化”。人君戒除贪欲之心,不好事,不妄为,不求荣贵,不劳民力,不妨民事。民能尽力耕而食,织而衣,乐其俗,安其居,美其服,甘其食,丰衣足食。此谓“我无事而民自富”。能取法自然无为之道的清静体性,虚心恬淡,自然而然,事事物物必顺其条理,各得其所,各有所用,各有所适。鸟不教而自在空中飞;兽不驯而自在山上跑;鱼不学而自在水中游;人自然父慈子孝,君正臣忠。此谓“我好静而民自正”。

第五十八章

“其政闷闷,其民淳淳;其政察察,其民缺缺。”

治国者,应以自然、宽宏、没有高下、贵贱、贤愚、荣辱分别之心,体天地无不覆载的自然好生之德,国民自然会得到妥善的治理。王弼曰:“善治政者,无形、无名、无事、 无政可举,闷闷然卒于大治。”此谓“其政闷闷”。民不知不觉各得其宜,各有所适,上下彼此不争不竞,而生活在淳朴厚实的浑化之中。又如王弼注曰:“其民无所争竞,宽大淳淳”。此谓“其民淳淳”。失去好生之德,政令烦苛,事事明察,物物检点,荣辱不共,贵贱有殊,“立刑名,明赏罚,以检奸伪”。此谓“其政察察”。而人民始感彼此有别,上下相隔,缺缺不足。此谓“其民缺缺”。

“祸兮,福所倚;福兮,祸所伏。”

宇宙间的品物万类,虽然复杂万端,其造化之机及运化规律,莫不过对立统一而巳。

“祸”,是难、凶害、灾殃之类。“福”是吉、荣贵、昌达之类。无论那一类事物,它的变化规律是向相反的方向转移。阴极生阳,阳极生阴,夏至后必移于冬,冬至后向于夏, 周而复始,无有休止。人类亦是此理:人在贫穷时,与人相处态度谦恭,在事业方面向上奋发,其结果,人必辅助,事业必成功。贫穷虽是祸,可它无形中相携着福。人若富贵,为人处事易横蛮骄傲,对事业易轻率为之,久而久之,人必厌恶,而事业必败。富贵虽是福,可它无形中隐含着祸。故《老子》第九章中说:“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”。 孟子曰: 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”亦与此意相通。社会变迁,仍遵循这一规律:犹如水向东流,一浪赶一浪,兴了又向衰的一方转化,衰了又隐含着兴的因素。每个朝代在刚兴盛时期,必内修道德,外施仁政,处处以国事生民为重,政通人和,事事得宜。待至日久,以得民富国强,执政者贪求享乐,以荣贵执权,骄肆于民,于是引起了人民的反抗,酿成天下大乱。所谓“祸兮,福所倚;福兮,祸所伏”。即是此意。

“孰知其极?其无正邪?正复为奇,善复为妖。民之迷,其日固久。”

天地间一切事物就这样成败交替,阴阳相易,祸福相倚。这种转化,或正或奇,或善或妖,是没有定向的。正可以转化为奇;善可以转化为妖。常人对这种转化原因,久已迷惑

“是以圣人方而不割,廉而不刿,直而不肆,光而不耀。”

明了事物转化规律的圣人,明知品德端方,心性清廉,处事正直,智能聪明,是善、是奸、是福,却不以端方、清廉、正直、聪明炫示于外,强加于人。圣人的品德虽然端方,却不以端方妨害于人;虽然心底清廉,却不以清廉刿伤于人;处事正直,却不以正直撞击于人;智能聪明,却不以聪明炫耀于人。这正是“知其雄,守其雌……知其白,守其黑……知其荣,守其辱……”,与万物“和其光,同其尘,是谓玄同”的长生久视之道。

第五十九章

“治人事天,莫若啬。”

“啬”:俭约。

教天下之民,遵循人伦的自然常情,六亲和睦,长幼有序,上下慈孝,朋友有信,夫倡妇随,勤躬耕织,以求衣食。使民各遂其生,互不交争,安然相处,此为治人之义。虔诚谨俨,遵循天理,存心养性,不敢有丝毫伤天害理之心,是为事奉上天之义。常人以为治民和奉天是两回事,其实不然,无论是治民或奉天均须以“啬”。“啬”,是收敛神气,俭约情欲,不敢见景忘真,肆意妄为。“治人事天”,莫过于此。

夫若啬,是谓早服。早服谓之重积“德”。重积“德”,则无不克。

“服”有注为身心佩服。须臾不离谓之“服”。常人行事,临渴掘井,遇寒制衣,所以事事被动。“治人事天”,虽以遵循天理,纯全本性,收敛神气,虔心真诚。但最起码的,是预先身心佩服,向往须臾不离,行持不辍。只有这样才会治人必灵,事天必应,预先身心佩服。久而行之,自然全其天地之大德。深积厚养天地之大德,不但能“治人事天”,而且可做到无所不克。

“无不克,则莫知其极;莫知其极,可以有国。有国之母,可以长久。是谓深根固蒂,长生久视之道。”

“母”,是根本。

积德深厚,不但可以做到无所不克,而且莫知其限量,重积德之妙用,不知其限量,而天下国家无有不在道德浑化之中。由此可知,治国之本,是深积无有限量的浑厚之德。如具备无有限量的浑厚之德,必可长治久安,根深蒂固,任何力量也拔不掉,解不脱。

此章经义是说,无论治理国民或事奉上天,事先均须心地纯一,真诚不妄,素养重积浑厚之德,以此为本,则民无不顺,事无不理,国无不治,并能稳固长久。
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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